也是因此,她放弃了想要打压他,让他无法翻身的念头,既然他喜欢装,那她便陪他一起装。
雨滴拍打伞,发出悦耳的声响,鹤月靠在宋绎的肩上,感受着他的体温,突然她开口问道:“宋绎,你讨厌我吗?”
宋绎面不改色:“你是何家的人,是收留我的人,讨厌什么?”
“不讨厌吗?我那样对你。”鹤月抚上他额间的疤,自顾自的说:“小时候,我死活要你去给我抓萤火虫,结果你摔倒在田里,萤火虫没有抓到,滚了一身泥,回来还被我用剪刀划伤了。”
宋绎沉默,鹤月继续往下说:“还有啊,我骂你像狗一样,把短短吃剩的狗粮拿给你,逼着你吃。”
“我诬陷你偷东西,但其实是我馋零嘴拿了小姨桌上的钱,害你被小姨打了一顿。”
“对了,小时候那次你睡着,是我把你的校园卡藏了起来,书本也被撒了狗尿,你进不了校门,被老师请了家长……”
你真的不讨厌吗?
宋绎停下脚步,俩人已经到了一个阴暗的巷口,四下甚至无人,若是他想做什么,简直是轻而易举。
但他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什么,待回过神来,又继续往前走。
路没有多长,很快便到了家,女佣忙上前递来毛巾,不曾想鹤月竟在这一小段他没有回话的路上睡着了。
女佣想接过她,把她抱上楼,但稍微一动,她便皱起了眉,是在不悦有人搅了她的清梦。
“我把小姐背上楼吧。”
“好。”女佣到底是收回了手,厨房的姜汤在此时也正好沸腾了。
卧室内,宋绎脱去鹤月的雨衣,将她放在床上,盖好床褥,做好这一切,他本应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