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韬的担心并不是无凭无据的, 这场大雪从傍晚开始变大,不过三四个小时,积雪已经没过小腿了。
到了半夜的时候更是气温骤降, 被冻醒的左艳梅在被窝里缩了缩脚, 最终还是爬起来去土灶里添了跟粗木头,住在最暖和的炕头尚且被冻醒,就更别提住在炕尾处的几个人了。
梁田田和郭朝还好,她们俩的被子厚,睡觉之前梁田田又从仓库里找了个六个暖水袋出来和郭朝、左艳梅一个人两个,一个放在脚下一个抱在怀里, 倒也不觉得太难过。
真正难受的马艳玲和梁霜霜, 马艳玲家里条件不好, 买不起棉花,每年冬天的时候便去摘些芦花洗干净晒干放在两层薄棉花之间,再缝起当被子, 但芦花不是棉花, 纵使层层叠叠的铺上很多层,也只是看上去很蓬松, 但并不暖和,所以每年冬天都是她最难熬的时候。
而梁霜霜因为下乡匆忙,东西准备的并不齐全,棉衣棉裤手电筒麦乳精这些东西可以再百货大楼里买到,可棉被却不好买,她连着去了两天也只买到一条小薄毯子, 此刻她就缩在小毯子里瑟瑟发抖。
转头在看看虽然住在炕梢但因为被子够厚又有了热水袋取暖而睡的小脸红扑扑的梁田田,梁霜霜又嫉又恨。
凭什么一个乡下的泥腿子能过得比她好。
梁霜霜搓搓被冻的发僵的手指,突然伸手抓住梁田田的被子, 梁田田在她动手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迅速的抓住被角左右一扭把自己裹成一个严严实实的蚕茧,睁开眼睛看向梁霜霜:“你要干什么?”
梁霜霜冻的上下牙不停打颤,见梁田田醒了,心里遗憾,只要在晚醒一秒钟,她就已经钻进了梁田田的被窝里,梁田田的被子那么厚,睡起来一定很暖和。
梁霜霜冻的惨白的小脸可怜巴巴的看向梁田田:“姐,这天太冷了,我冻的受不了了,你的棉被那么厚,咱们两个盖绰绰有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