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摩王子看着前方还在做礼的队伍,勾了勾嘴角,低声道:“你将手伸出来。”
裴诗眉头一皱,“什么?”
“将手伸出来。”他重复了一遍。
裴诗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地将指尖落在窗边,她今日手心凉得很,可刹那间一道转瞬即逝的暖意传来,随即手中便多了一样东西。
她拽紧了手,连忙收回来,一双惊慌的眸子看着帘子外那个似笑非笑的少年。
丹摩王子挑了挑眉,快速走向了队伍前端。
裴诗将拽在手心的东西轻轻打开,泛黄的纸,模糊的笔墨,足以证明这信已经非常久远。
“停车。”她冷声道。
马车没停,她撩起帘子,没有犹豫地探出头,“本公主还有话交代,停车。”
终于,和亲的队伍缓缓停下。
她在下人的搀扶下缓缓下车,直直朝着裴植走去。
穗岁看着她愈来愈近地身影微微一愣,只见她在裴植的身前跪下,双手呈上这封信件,“父皇,儿臣将这封信交给您,望您必还谢家公道,父皇您犯下的错,儿臣愿意为您承担。儿臣此去不知何时归,望父皇母后珍重。”
她声音不大不小,在巍峨的城墙下确格外厚重。
和亲的队伍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眼前,成为不起眼的一个小点儿。
宫中这几日倒也平静,陛下也好几日没上朝,许多大臣们求见都被驳了回去,谁也不知道陛下在殿中做什么,倒有些小宫女在传,说殿中常有火纸屑飘出,且近日的政务都是裴松在批阅,朝中都在说陛下是不是要放手政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