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岁听了她的话,从吱吱呀呀的凉椅上缓缓起身, 转身进了屋中。
屋中的陈设撤去了复杂的婚式, 只留了些简单的喜字贴在屋中。
“小姐趁热喝。”
穗岁看着眼前那碗汤药,皱了皱眉,抬头间一口气喝掉, 丝毫没有迟疑,“春莺,药渣扔得远些,别叫人发现了。”
春莺点点头,端着碗走了出去。
或许是用了午膳的原因,又或是喝了汤药的缘故,穗岁觉得有些乏力,便赶紧上床歇息了。
八月天变幻莫测,穗岁这几日在府中也没什么事,总归是个大闲人, 平日里就陪同老太太用些膳食。
前几日老太太从京城找来了个会两面绣的娘子, 绣的手绢丝巾可谓是栩栩如生, 手绢上的小白兔毛发分明, 活灵活现。
穗岁并不知道她的名字, 只知道大家都叫她菀娘。
菀娘样貌也好,生得双桃花眼, 看人柔情似水,拿绣花针的指尖也格外纤长,不光是她的绣工了得,就连在绣花时的她也是一幅极美的风景。
且这两面绣极费时间与眼力,绣出一件衣裙恐怕得花费两三个月的时间。老太太找来菀娘,是想让她给院中的女眷们都绣一件,暂且只算上老太太、徐伯母、叶霁和她四人,这都得花费一年的时间,所以老太太还专门给她腾出了个客房让她长住。不过平日里与菀娘也没有过多的接触,两人见面不过相互躬身打个招呼的事。
由于前些日子听说了苏庭来找自家阿父说抵债一事,穗岁心中还是有些耿耿于怀,便告知了林老太太说要回娘家几日,林老太太也没有多问,当即便允下,还说这是嫁过来第一次回娘家得带些东西回去,便备下了一马车的行囊,送了穗岁回苏家。
苏远山听闻穗岁要回来,备下一桌宴席,正在门前等候,他如今朝中的事务少了些,平日里倒喜爱上了垂钓。
这日天光大好,马车缓缓停稳在府外。
“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管事一路小跑着去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