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澹道:“准备殿试罢了。眼前的头名也只是虚名,真正决定日后前途的,还不得看殿试?”
顾天行被陈清澹的话点醒,他深以为然地点头,“不过你应该不用操心这个,你长得周正,文采好,又是周孟然的学生,一甲里肯定有你一个。”
陈清澹没有过分谦虚,转而和顾天行开始讨论起文章。殿试只靠策问这一道考题,所以文章做得好不好是有很大影响的。
每年的殿试时间都不一样,陈清澹也不知道今年到底何时举办,只能每日和顾天行刻苦钻研时政和文章,以准备应对殿试。
今年并没有让陈清澹等待太久,在会试放榜后的第七天传胪便张贴消息,通知他们明日就开始殿试,而具体的地点就是皇宫内的一处宫殿。
入夜后,陈清澹久久不曾入睡,前世今生他还是第一次进入皇宫,以后是成是败,这里都将是他的起点。
姜苏雪睡到一半,摸了摸空荡荡的床板。她揉着眼睛坐起来,乘着月色看见陈清澹倚窗而立的背影。
她下床拿着陈清澹的外衫,从背后轻轻披在他的身上,柔声道:“夫君,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
陈清澹沉默半晌道:“或许我以后要做的事情十分危险,搞不好就会抄家灭族,你后悔嫁给我吗?”
姜苏雪不知道陈清澹要做什么,明天他不是要去殿试吗?怎么还涉及到抄家灭族了。虽然她不懂,但她却还是坚定地说:“无论在何时,我都不会后悔。”
陈清澹喉咙微动,慢慢握住她的手,“好。”
有些时候他也没有那么大的自信,保证自己一定能扳倒那群朝党,可他还是要去做,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自从成婚以后,这种不自信就变得更多了,他有了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