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苏雪在与其他官夫人相交时听闻了此事,便提前好几天就在贡院附近的茶楼里,给陈清澹定了个雅座,让他能在等榜的时候有个遮阳休息的地方,免得受累。
没有人跟顾天行操心这个心,等到他想要定位子的时候,茶楼酒馆早就没地方了。他听闻陈清澹订到了茶楼,就厚着脸皮来跟陈清澹一起去等榜,正好有陈清澹在,他也能安心很多。
二人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踩着楼梯上了二楼。说是雅间,但只是用珠帘相隔而已,依旧能听见楼上楼下的鼎沸闹声。
顾天行坐在陈清澹左手边,双腿双手一个劲的抖啊抖。他坐立不安地摩挲着衣裳,一听到楼下突然大声,顾天行就霍地一下站起来,确定不是放榜,才慢慢坐回去。
陈清澹摇头笑了笑,扒着盘子里的瓜子,左边的盘子里是瓜子仁,右边的盘子里是整整齐齐的瓜子皮。
顾天行见他还有这份闲心,不由得佩服道:“我要是有子澈你这份实力就好了,也不用如此操心。”
陈清澹放下手里的瓜子,抬手接过小厮递来的手帕,在手上擦了擦,“实力?我没有什么实力。只是事已至此,无论我着不着急,结果已经注定了。”
若是以前,陈清澹会执着于头名,因为只有取得头名才能够足够耀眼,可以吸引贵人相助,发挥自己的才能。可现在他已经搭上了张守志、周桥生和九王爷三条线,只要能考个留在京城的名次,就足够了。
顾天行叹了口气道:“我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自己就是控制不住。”
陈清澹也明白这个时候再多的安慰都是无济于事的,他给顾天行倒了杯热茶,让他稳稳情绪。
楼下又一阵呼喊起来,不知道下面的人在说什么热闹。顾天行扭头趴在栏杆往下张望,“子澈,他们在赌谁是今年的进士头名呢。好多人都在说你的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