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澹心头一跳,他面色平稳地笑道:“是。姜家与首辅大人有几分亲故,我也算是沾了内人的光,有机会见到首辅大人。还侥幸得了一套宅子。”
周桥生点头道:“首辅是个大方的人,你也不必太紧张,他既然送你宅子你就安心收下吧。”言辞之中把陈清澹归类为自己的弟弟,而张守志不过是一个好心的外人。
陈清澹也笑道:“师兄说得极是。”
周桥生道:“会试准备得怎么样了?还有几个月就要开考了。这些日子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可以随时来周府问我。正好我平日里闲暇时间也很多,不像首辅大人日理万机。”
陈清澹犹豫道:“难免会落人口舌。”难免会有读书人误以为他攀附权贵,想办法套题作弊。
周桥生笑道:“无妨,会试的事情都归礼部管,不碍我的事。”
“那就叨扰师兄了。”
“你我师兄弟何必那么客气?”周桥生停顿了一下道,“过几日带你去见几个朋友,你也长长见识。”
什么朋友?应该是江南党的那些人吧?陈清澹心里琢磨,却很快回答道:“多谢师兄。”
周桥生煮着茶,周围雾气袅袅,看上去仿佛是个淡漠宁静的世外之人,“如今的朝局也不算清明,日后你入朝为官当小心谨慎,有什么难处或不懂的地方,还是那句话,随时来问师兄。师兄我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权贵,却也身在内阁,能帮扶你一把。”
和周桥生喝了一肚子茶水,听他拉近关系。陈清澹终于在晚间的时候才能脱身,回去的路上长长出了一口气,以后的日子只会比现在更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