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澹看着老乞丐的脸,实在没办法把他和记忆中的男人对上。他沉默半晌后,问道:“你说你是我爹,除了脚上那颗痣,你还能证明什么?”
老乞丐见陈清澹已经信了几分,激动道:“你,你后背有一处胎记。那不是胎记,那是你幼时在我身边玩耍,被小药壶给烫伤的,为这事你娘差点没骂死我。”说到此处,老乞丐多了几分伤感,泪眼朦胧。
陈清澹后背的确有这么一处红色的“胎记”,他对老乞丐的身份已经确定了八成,但最后那两成他还不敢相信,那就是老乞丐为什么当年“失足坠崖”,如今又突然出现。
陈清澹道:“你说你是我爹,我爹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坠崖了。”
老乞丐颤颤巍巍地拉住陈清澹的手,半晌后才说出话,“我那时是为了躲避仇家,不想连累你们母子。”
“什么仇家?”
老乞丐深吸一口气,身影踉跄了一下。
陈清澹忙扶他坐在地上。
老乞丐拍拍他的手腕,道:“别担心,我没事。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宫中的御医,二十多年前,我无意撞见一名朝廷大臣给当今圣上下毒,那时当今圣上还只是太子。此后我就遭到他追杀,几次死遁以为摆脱了他的纠缠。才在永安镇安定下来,娶了你娘没曾想,那人还在追查我的踪迹,为了防止连累你们母子,我只能跳崖,不曾想却没死成。”
陈清澹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听到这等秘事,“那个朝廷大臣是谁?”反正不会是周孟然,周孟然这一辈子都没有做过官。
老乞丐眼中多了几分恨意,“是周桥生,当今次辅周桥生,周孟然的独子。”
陈清澹愣了下,“周桥生为何给圣上下毒?”
“夺嫡之争罢了。”老乞丐冷笑道,“若不是我意外撞见,也不知道周桥生居然是前叛王的人。可笑当今圣上一无所知,居然还让他当了次辅。”
老乞丐拉着陈清澹的手道:“所以你一定不能拜周孟然做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