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澹放下毛笔,“顾兄对人对事都足够讲义气,却不知日后在官场上最容易死得人,就是讲义气的人。若有朝一日我因得罪首辅落难,你可会替我求情?”
顾天行毫不犹豫道:“这是自然,我定会想办法救你。”
陈清澹却摇头道:“你救我只会把自己搭进去,别忘了我们的理想是什么。我倒下了,你还要继续走这条路。所以今日我送你这个‘忍’字,日后万事‘忍’字当头,待到时机到来时,一击必中。”
顾天行原本迷茫的心忽然敞亮,他呆呆地注视着陈清澹,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舌头,“陈兄当真是天才。”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份官场敏锐,更何况陈清澹只是一个没有接触过官场的普通书生。
陈清澹失笑道:“不过是妄言一二罢了。若不是顾兄真心相托,我也不会说出这番话来。”
顾天行伸出右手,笑道:“好。”
陈清澹伸出左手,二人握掌。
二人齐声道:“日后你我定会给肃清朝宇、安定天下。”
周孟然收学生的风声传得愈演愈烈,各方都快按捺不住的时候,他终于松口了。但却并没有直接说自己要收下谁,而是要面向全府学的学子传授一堂课。
府学学子一百多个人聚集在大院里,周孟然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坐在台上。
陈清澹是第一次知道周孟然的模样,看到之后就愣在了原地。
顾天行扯了扯他的袖子,“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