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嫉妒地酸里酸气道:“莫非陈先生认为画美人图就是钻营小道?”

只要陈清澹稍有犹豫,就直接把蔑视其他画师的帽子扣在陈清澹的身上了,到时候就算陈清澹的画技再好,也难以在士林中立足,甚至还会被天下的书生排斥。

陈清澹听到这个尖锐的问题,既没有迟疑,也没有半分恼火的意思,温和地笑道:“古有《洛神赋图》,后有《簪花仕女图》,画道无分大小。只是在下不喜画人像而已。”

若是换做一般人,定然觉得陈清澹是在装模作样,根本就不会画人像。但他们方才已经看过了那传神的美人图,此时又怎么会怀疑陈清澹所言真假。

陈清澹把姿态放得很低,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而高高在上,哪怕被人针对,也依旧一副温润谦逊的模样,反倒是让方才那酸溜溜的书生面红耳赤。

其他人心中也不免感慨,陈清澹果然人如其画,是个端方君子,他们此生有幸见过这样的人,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有人见陈清澹竟然随身带着户籍,便好奇地问道:“先生也是来参加府试的吗?”

陈清澹道:“不错。三年前家母刚刚亡故,所以今年才参加府试。”

众人暗自点头,怪不得,对别人来说十七岁参加府试已经算不错了。但那可是陈清澹啊,在他们眼中陈清澹应该也算是个神童才对,不十三岁中举已经说不过去了。

陈清澹虽不知众人心中在想什么,却从他们的眼神中也看出来,不知自己被戴了什么高帽子。看来此番府试,他不仅仅要通过,还要考一个好一点的名次,才对得起陈清澹这三个字。

吴宽垫着脚往前看,却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听到众人和陈清澹在寒暄。

陈清澹瞥见吴宽的脑瓜尖儿,和众人寒暄了几句便道别要离开,言说府试结束后会再与众人相聚。听到了陈清澹的承诺,大家才依依不舍地放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