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陈清澹对这位姜老爷子还是有很大好感的,但从来没有想过会拜他做老师,因为他不想和姜家再有任何牵扯。但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他真的要为了前世恩怨放弃大好机会吗?
知县见陈清澹思来想去没有说话,以为是他不了解做姜竹言的学生有多好,便继续说道:“当今内阁张首辅就是姜竹言的学生。你若是拜姜竹言做老师,日后入朝为官也能得到张首辅的照拂。”
姜家竟然和张守志有勾连!陈清澹微微一惊,姜家退隐平州府十余年,家势已经渐渐落败,很多人甚至已经不记得当年的权臣姜竹言,没想到姜家看似远离朝廷争端,实则依旧藕断丝连。
若是刚才陈清澹还在犹豫是否拜姜竹言做老师,现在却是一点也不犹豫地想要拒绝。如今朝廷党争不断,他入朝为官后肯定也会卷入其中,不过他的打算是联合势微的江南党,把势力最大的首辅张守志给扳倒,然后在解决其他小党派,这条路才是最好的路。
陈清澹神色迟疑道:“恐怕草民的学识不够格。”
知县大笑道:“你太谦虚了,你的治国天赋当今罕有。只要能得到姜老先生的指点,你在科举仕途上只会更加顺利,日后也能留在翰林院为官,入翰林才能入内阁,以你的才能当一辈子小官实在是太浪费了。这封举荐信你先拿着,反正你过两日也要去平州府参加府试,等到了平州就去姜家拜访吧。”
话已经说到这里,陈清澹再推辞就是不识好歹了,他只好把信接过来,至于去不去姜家拜访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去是肯定不会去的,他最终还是要进入江南府学。
陈清澹离开县衙后,主簿问道:“大人,您觉得他会去姜府吗?”
知县很自信道:“他一介白衣,背后无权无势,日后想要在朝廷里站稳脚跟,自然是要找个靠山的。不会轻易拒绝送上门的机遇。”
主簿心里却不这么想,他直觉陈清澹不是一个依靠靠山的人,那少年的野心恐怕更大。
陈清澹拿着那封举荐信,宛如拿着烫手的山芋,他把信放进了书箱最底下藏好。
吴宽推门进来见陈清澹在整理书箱,惊道:“咱们今天就离开安平县啊?府试不是还要等几天才开始吗?我刚刚约了几个书生要去参加酒宴。”他围着陈清澹打转,“清澹,你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