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掌柜看了高老三一眼。高老三不再多言。
陈清澹满腹狐疑地和他们聊了一会儿才告辞离开。
待陈清澹走远后,高老三皱眉道:“你为何不让我告诉他如今的朝局?”
赵掌柜道:“别忘了咱们是暗桩,不能随便暴露身份。更何况你告诉他,难道他就会放弃科举吗?”
高老三颓然坐在椅子上,明明知道前方是深渊,他却无能阻止陈清澹踏进去。
赵掌柜叹息一声道:“想不到皇帝对狗贼张守志如此信任。三年前杨知明明带着罪证回京,可皇帝只下罪平州知府,而张守志这个首辅连失职之罪都没有。这朝廷里的水怕是越来越浑喽。”
高老三闭上眼睛,“我看到他就好像看到我那倒霉的亲弟弟,实在不想让他卷进这一锅老鼠屎里。”
赵掌柜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放心。等陈清澹入朝为官后,只要他投靠咱们的主子,主子一定能庇护他。别忘了,咱们的主子可是皇帝的亲弟弟,哪有他护不了的人?”
若是陈清澹不肯投靠呢?高老三明白主子的行事风格——非友即敌,只怕陈清澹反而会被主子打压。
陈清澹回到雅间后简单吃了一口饭,便和吴宽去买一些礼品,带着它们去拜别王夫子。算起来,王夫子是他们的启蒙授业恩师。一旦通过童试,他们就要离开永安镇求学,此后很难再与王夫子相见,不得不来拜别。
王夫子对吴宽能否通过童试抱得希望并不大,却对陈清澹这个得意学生期望很高,甚至根本没考虑过陈清澹会不通过童试。他让陈清澹二人把礼物放下,询问陈清澹日后的规划,“我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了。日后通过童试,你打算去县学还是府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