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澹笑着接过茶杯,按着杯盖道:“过两日就要去安平县参加县试,你准备得如何了?”

吴宽听到这件事就哼了一声,“早就准备好了,这次我一定要通过童试,让他们好好看看。”

陈清澹明白,自从三年前吴宽差点被他那庶兄害死,和家里的关系越来越僵硬,如今参加科考会抱着这种想法,倒也并不算奇怪。不过抱着太大的希望,反而会带来很大压力,最终导致事与愿违的结果。

陈清澹思忖一下,温声劝慰道:“你还年轻,不必有太大压力。”

吴宽壮志满怀的样子突然垮台,哭丧着脸道:“你是不知道我那个庶兄有多气人,真是小人得志罢了,这些话你也不爱听。听说安平县的菩萨庙挺灵的,等咱们到那可得好好拜拜。保佑咱们顺利通过童试。”

陈清澹一时失语,这三年来吴宽只要见到寺庙道观都要进去拜一拜,信仰之杂乱令人瞠目结舌。

吴宽念念叨叨那菩萨庙如何如何好,过了好一会儿说得口干舌燥,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全然不顾茶杯里的水已经冷掉。

陈清澹趁他喝水的功夫打断话茬,“这是你的文章,我稍微批改了一下,你看是否妥当?”陈清澹把桌子上的宣纸往吴宽的方向推了推。

吴宽抓起宣纸,一目十行地扫着上面的字,半晌后感叹道:“清澹,怪不得夫子经常夸你。我看你改得比夫子还要好,没准今年的县案首就是你了。”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陈清澹不赞同道:“吴兄慎言。”

“好的好的。”吴宽小心折好宣纸,把它们收进衣袖里,“既然一切准备妥当,我们也该去拜别夫子。”

这三年来王夫子给陈清澹的帮助不可谓不大,在他的辅导下,陈清澹的文章进步很快。哪怕后来王夫子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教给陈清澹了,他对王夫子的感激之情也并未削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