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杨知带着账本来找他是做什么呢?陈清澹几乎不用多想,下一刻就给自己找了个答案,那些账本的账目有待核实,而自己作为杨知目前最信赖的人,又懂算学陈清澹藏在被子里的手抓住了被角,他真的要参合进来吗?
这已经与他最初的目的背道而驰了。他找上杨知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在未来的仕途上有个保障,能走得更顺一些吗?如今为了账本而得罪朝中其他势力,真的值得吗?
杨知屏退四周的人,望着陈清澹的憔悴的脸,最后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在家国面前,个人感情只能先放到一边了。他无可奈何道:“你可知那日年捡回来的册子是什么?”
陈清澹眨着眼睛,佯装不知:“草民不敢多看。”
杨知把盒子放在床边,“清澹,不妨打开看看。”
陈清澹没有伸手,笑道:“此等机密,不是我一介白衣应该看得。”
杨知不是傻子,听出了陈清澹的拒绝之意,他倒没什么不悦的地方,只觉得陈清澹果真是个聪明的孩子,越看越喜欢。可如今身负要职,杨知也不得不挑明了说:“这盒子里装得是平州知府贪污受贿的罪证,需要你核对一番。”
陈清澹被噎住了,他睁着大眼睛与杨知对视,万万没想到杨知说话居然这么直接,让他想打太极都没法打。
杨知宽慰道:“此事我不会对第二个人提起,包括圣上。”
陈清澹还能说什么呢?都走上杨知这条船了,只能摸黑走到底。
杨知放心地把盒子交给陈清澹,让他在几天内整理完账本就可以,“清澹,这次的恩情,我杨某人记下了。”
陈清澹低头道:“愧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