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画得速度很快,整个人都沉浸在画作之中,忘记了曾经刻苦学习过的技巧,也忘记了斟酌对错的谨慎待他落下最后一笔,拿着画笔微微一怔。

纸上的鸟雀如今不仅写真,而且多了生机和灵性,哪怕个别地方的笔触粗糙,不但不影响整体美观,反而增添了几分真实。

这真是自己画出来的?陈清澹若不是手里还握着笔,恐怕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回忆着方才作画的过程,心中若有所思。

学习作画技巧为入门,抛弃作画技巧才为大成。将感情融入画中,远比一直雕琢技巧要重要。陈清澹已经学了三十年的画了,如今也是时候抛弃这些技巧,开拓自己的画风了。

想通此事,陈清澹豁然开朗,他翻出昨天画的冬雪梅树图,原本昨日还让他十分满意的画作,如今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

他干脆重新画了一副,这一次的梅树图摇曳生姿,令人百看不厌,仿佛置身其中。

陈清澹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扯来几张画纸又画了几幅,不像以前追求各种花哨的主题,而是同样以麻雀作为主题。不同姿态的麻雀落在纸上,啄食、玩耍、跳跃十幅画很快落定。

他依依不舍地放下手里的笔,不是他没有灵感,而是时辰不早了,陈清澹得收拾收拾去酒楼上工了。

将所有画都收起来,陈清澹换了身厚实的衣裳,把房门锁好。出门后,门口的雪已经被周围的邻居一起清扫过了,自从上次和邻居们一起扫过雪后,他就融入进了这条街。

陈清澹脚步匆匆,却不失仪态。赶到聚客楼时,没有和伙计们闲聊太久,便翻开账本开始核酸昨天的账目。

“贤侄。”赵掌柜穿着一身新衣裳下楼,那衣裳不同往日的广袖长袄,而是扎紧了袖口,看样子像是要出院门。

陈清澹放下手里的笔,没有多问什么,“赵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