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掌柜笑着负手离开,“你继续画吧。”

陈清澹捏着画册心有余悸,他前世在青云县为官三十年,作画时也多以青云县所见所闻为主题,一落笔自然就是青云县的事物

不行,这本画册必须得重新画了,上面的花鸟见不得光,甚至还会给他引来麻烦。他日后行事应当更加小心谨慎。

都已经画了六幅画了,陈清澹有些可惜地把画册收起来,打算回家后直接烧掉。

赵掌柜离开酒楼后没有回家,而是徒步去了城外的凉亭。

这凉亭久久不曾修缮,周围爬满了干枯的荒草,高大的古树将凉亭遮掩一半,看上去十分阴森,很少有人到这种地方来。

微风浮动,落叶飘飘转转掉在雪地上。突然一个人影从树上跳下来,把赵掌柜给吓得哆嗦了一下。

赵掌柜回头看他,骂道:“高老三,你是猴子吗?”

高老三笑嘻嘻道:“是你做贼心虚。”

赵掌柜白了他一眼,“大冷天的把我约到这里,如果不是京城传来什么重要的消息,我今天就打死你。”

“胆子不大,想法很多。”高老三嘲讽完,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平州地龙翻身,主子来信说朝廷派来杨大人赈灾,恐怕有人会安耐不住,在路上对杨大人动手脚。”

赵掌柜接过信,纳闷道:“杨知不是中立清流吗?他从来不参与朝中党争。主子拉拢了好几年都拉拢不过来,什么人会对他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