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很少夸赞一个人,年轻人还是第一次听到周先生夸了这么多,他有些惊讶,“可学识不佳,又怎么能通过科举入朝为官?”

周先生笑了一下,望着帐篷外的方向,“他缺得只是一个老师。”

年轻人张了张嘴,“先生想要收他为徒?”

周先生却摇了摇头,有点了下头,“我在府学等着他。”

想要进入府学,必先通过童试。若陈清澹没有科举之心,若陈清澹不能通过童试,便是他们师徒无缘。哪怕再看得上陈清澹,周先生也不会收下一个连童试都过不了的人,想要做他的弟子,要求还是很高的。

周先生完全不担心陈清澹考完童试会不来府学。童试之后就是乡试,而参加乡试的条件就是先加入府学或县学,府学远比县学好得多,陈清澹只要不是个蠢人,就知道该如何选择。

“丫丫,你可问过他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摇头,“他不肯说。”

“”

年轻人捂着嘴偷笑,周先生一厢情愿收徒弟,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笑过之后,年轻人便起身去打听。

此时的陈清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老师已经被预定了,他核对完账本,就跟着高老三一起练习武艺。高老三的拳脚功夫很厉害,但他最厉害的是刀法,可惜现在手中无刀,只能先教陈清澹拳脚。

陈清澹在学武的时候很刻苦,哪怕撑不下去也咬牙坚持,拿出了当年头悬梁锥刺股备考的架势,让高老三高看了这读书人一眼,对他愈发满意,教导的时候也更加用心。这就导致陈清澹的日子过得越来越苦,可他无奈之后又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