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这么一大通话,老夫人就抓到了子嗣两个字,一提到这个,她脑瓜子瞬间就清醒了。

对啊,府离唯二的两个孩子都是儿媳生的,这么多年儿媳下没下过手段她还是知道的,况且早年她嫁过来的时候也是许久没开怀,想来杨家的男人子嗣上还是有点艰难的。

且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自己是个没什么本事的,这府里总得有个主母对外交际。

儿媳是大家出身,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若是换了别人,且不说会不会有新的嫡子,便是她的大孙子,能不能活都两说。

或者依照儿子现在那个劲头,真有可能将那姓云的扶上了继室之位。

届时云氏生不出来便罢了,若是生出个脑瓜子不清醒的,再给捧上继承人的位置,那才叫完蛋。

他们完蛋就算了,可别连累她一个老人家一大把年纪的还要吃苦受累。

这样想着,老夫人便犹犹豫豫的看着关好,“这实在是太费劲了,关着有什么用?要不然直接弄死她得了。”

关好:“……”

我也是这么想的啊,可这不是条件不允许嘛!

关好便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娘,凡事做过皆有痕迹,咱们是守法人家,将军和景明也是需要前途的,知法犯法的事是万万不能干的。”

老夫人讪讪:“我不过是随口说说……”

儿媳看样子是不想脏手的,她老人家也没那个自信脏了手之后不被查出来。

关好看了她一眼:“花无百日红,云氏不过是年轻底子好,等过个一年半载的,得不到好的滋养,自然会花落叶枯。”

老夫人:“就是这个理儿。”

再是天生丽质的美人,在没有银钱开道的情况下,也会很快娇花残落的。

看了一眼出生大家的儿媳,再看看平常出身的自己,老夫人灵光一闪,看向身侧的婆子:“小佛堂那边饭食不能再克扣了,每日照足了给,不过只能给清水和黑面窝窝头,隔个两日给送一个大肥肘子进去。”

她幼时过得苦,那黑面窝头是最废牙的东西,可为了不饿肚子,一天天的使劲嚼,硬是吃得脸宽腮肿,牙根扁平,样貌自是愁人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