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

宗娇娘就双眼无神的爬了起来。

自打婆婆住过来后,她就过了两天的好日子,接下来, 家里的婆子被骂走了,粗使被撵了,连身边的两个贴身丫鬟,也去伺候了相公。

用婆婆的话来说就是:“玉秋在外面读书多辛苦?你一天到晚的在家里也没事干, 要丫鬟伺候什么?他辛苦, 丫鬟伺候他是应该的, 你要是留这么多人下来伺候你, 不是打你相公的脸吗?让外人知道了怎么说?”

宗娇娘也舍不得外人说自己相公, 只能抹抹眼泪忍了。

却没想丫鬟一走,她不仅要给婆婆晨昏定省,还要给一家子洗衣做饭,而丫鬟偷偷帮忙,还要被婆婆拿着棍子抽,说她们吃里爬外, 不知道谁才是家里的主子。

最后硬是不顾她的阻拦,将两个丫鬟给卖了。

想到这里,再看看手中的柴禾, 宗娇娘眼泪落了下来,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可相公待她很是体贴,她也不好为了这些去找爹娘告状,叫相公难堪……

思及此, 宗娇娘将炉子里的水倒了出来,准备捧着铜盆去伺候婆婆洗漱。

就没想到,她还没走到门口,婆婆就刷一下拉开了门。

黄母见三儿媳这幅娇弱的模样就来气,语气更是尖锐起来:“哟,大小姐给我这个老太婆端个洗脸水都哭了啊?你大嫂二嫂在乡下那都是把饭端进来喂我吃的,就你矫情!”

“不是我这个当婆婆的为难人,你爹娘没用,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自然不知道这有儿子的人家是想要什么样的儿媳妇的!娇娘啊,娘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等以后玉秋高中了,你要还是这么不像样,怎么能跟别的夫人们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