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关好的错觉,总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完后,屋子里的空气有些凝滞。
“打呼其实挺好的。”
良久,皇后才幽然开口:“至少让我感觉到了活人气儿,不像以往,冷冰冰的,寒意彻骨。”
关好:“……”
关好含泪被小宫女服侍了洗漱,被皇后拉着老鸡爪,感恩涕零的上了凤床。
“上来吧。”皇后道,“嬷嬷打小儿就照顾我,我看你如看亲娘,莫要守这些无用的规矩。”
关好:“……”
回想起皇后复苏之后,眼尾细长,拉到鬓角,且红唇上扬到颧骨处流着黑血的模样,关好再次哭了。
皇后问:“你怎么又哭了?”
“呜呜呜,娘娘,奴婢,奴婢太窝心了呜呜呜!”
你娘被你回首一掏剜了心,这亲娘,老奴做不起啊呜呜呜!
皇后侧躺着,看关好眼泪顺着脸颊流入鬓发中,冰凉的指尖伸了过来,将那一撮头发一根根拔走,轻声说:“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头发脏了。”
关好:“……”
关好使劲的睁着眼睛,不敢叫剩下的眼泪继续淌下,双眼盯着百子千孙的帐子顶,总觉得鼻尖闻到了一股若隐若现的霉味。
不多时,便有宫女吹了蜡烛。
关好立马闭上了眼睛,生怕黑暗中她的卡姿兰大眼睛搜寻到奇怪物种,双脚更是伸得笔直,双手搭在腹部,睡得很是板正。
“荣嬷嬷。”皇后好像凑近了些,关好都感觉到她的唇贴到了自己的耳朵。
她声音有些闷,开口还有一点儿回响:“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