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好手一顿:“你知道我要走?”

盼弟声音低低的:“大头打我的时候,把我头发拽着按在窗户框上,我从缝隙中,看到你跟着舅舅出去了……”

关好:“……”

关好抹了一把脸,说:“穿衣服,起来!”

盼弟心里害怕,可直觉告诉她跟着大姐是最好的出路,往外走的时候,难免担忧:“大姐,你怕不怕?”

关好拉着她的手,在雪地里赶路:“怕也得走!再不走,顶多再过一年,我就得被爹娘卖给有钱老爷当妾了!”

盼弟也用说话驱赶心中的害怕,说:“有钱老爷不好吗?娘说只要给有钱老爷做妾,生了儿子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大姐你这么好看,有钱老爷肯定宠你!”

关好就说:“卢大头打你疼不?”

盼弟抖了一下:“疼!”

关好装不知道:“卢大头屁本事都没有,都敢这么打你,有钱老爷养得尊贵,脾气怎么可能好?你觉得我好看,人家有钱老爷什么女人没见过?等不新鲜了,大房要是想收拾我,家里也没人给我撑腰,我上哪儿哭去?”

盼弟声音低了下来:“卢家没钱,家里也没给我撑腰。”

冬日天亮得晚,戈父想着这几日同山里人家商量的事,懒懒的瘫在床上,同戈母说:“今日将盼弟好生打扮打扮,下午有人来相看,她这样的,得早点嫁出去。”

也不知这几日同卢大头有没有怎么的,万一有了肚子,那价钱可就不好说了。

戈母坐在床头抹泪:“盼弟还小呢,我可舍不得。”

戈父嗤笑:“少给我摆这幅嘴脸,你要是打着坏了婚事,将盼弟留给你侄子的想法,我把你提脚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