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下方村的路上。

杨修齐是个大小伙子了,即便心疼表妹,也不好意思表露出来, 免得叫别人说了闲话。

杨芬娘倒是没有顾忌,她心疼着摸着女儿的小脸:“严玉成这个天杀的,你是他亲女儿啊!他怎么下得了这个狠手的?!”

关好肿着一张脸, 嘤嘤低头,牛车上的两个邻家婶婶和婆婆,俱都安慰她。

那邻家婆婆人称花大娘,往过挤挤屁股:“秀兰啊, 不是婶子我马后炮, 当年你家结亲的时候, 就不该找这么个人!”

杨芬娘还委屈呢, “我爹娘都想好在镇上给我找一个了, 偏我那回出去采枸杞叶子,准备泡茶喝,结果不小心滑沟里了!那水也没多深,我人都爬半截上了,谁知道这姓严的多管闲事,非要拉我一把?你说拉也就拉了, 我谢你一声就是,偏他拉了我上来,还给我抱了起来, 说我站不稳……天可怜见的,我家是做生意的,兄嫂铺子里我也没少去帮着干活儿,我能没那个劲儿?”

她冷笑:“许是他当初就是故意的!你瞧, 那严家老两口没了,家里欠了债,严玉成又不是个有能力的,家中田地卖了之后,除了一个狗都不住的老破屋,还能有个什么?哦,逮着我了,就死皮白赖的撵上来了!”

“当初是我年轻,他也长得人模狗样的,说两句好话,我也乐颠颠的就被哄了。爹娘也瞧着他家里没什么人,往后我日子过得也精神……谁想到啊?这还不如家里有公婆叫我伺候的呢!好歹有老人在,明个事理,也不会叫他胡来!”

这话就是捧着车上的花大娘了。

花大娘是做婆婆的,肯定乐意听这话,今日跟着去,回头还得等着人家给宣传宣传,好叫外人知道自家是无辜的呢!

不过这话也不算错,但凡有个公婆在,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养个来历不明的孩子。

也不对,要是公婆觉得这孩子就是他们的亲孙子,那日子更糟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