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守文心中还是有些恼火的,毕竟好好的儿子出个门差点就丧命,虽说是他吩咐的,可人都不会怪自己,有所迁怒是难免。

只这会子听了陈氏的话,他心中稍有熨帖,点头道:“你能如此想,也不枉沐儿对你的一番情意了。”

水姨娘坐在一边,安静的当个花瓶,连头都没有抬。

关好看她一眼,想起了她儿子说得那些话,虽自己啥也没干,可没来由的脸上有些发红。

该说的都说完,关好起身道:“天色不早,我该回了,若是有了信儿,严老爷派人支会我一声就是。”

听了这话,水姨娘起身过来,柔柔笑道:“老爷,我送送陈姑娘。”

严守文点头:“库里还有好些料子,你叫人拾出来给陈姑娘带上。”

关好听到料子,突然想起一件事,转身道:“严老爷,大爷那边的院子我暂时去不得,也不知伤得如何了,他的身子骨……”

她迟疑道:“怕是不能迎亲拜堂吧?我相信大爷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康健痊愈,可拜堂没有新郎总是不吉的。”

这倒是个麻烦事。

严守文皱眉:“叫人抱个公鸡就是了。”

听了这话,水姨娘就嗔了他一眼,“老爷,咱家大爷好着呢,怎么能叫公鸡代替呢?”

个老糊涂,你儿子死了才用公鸡!

严守文这才想明白,尴尬一瞬,而后将视线落在爱妾的身上:“这也没什么难的,到时候叫泽儿代兄迎亲就是了。”

水姨娘抿嘴一笑:“还是老爷想得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