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将几张方子分别递给病人,道:“不是什么大事,都能治,她们各人拿的都是煎药喝的,桌上这个是配出来叫他们泡洗的,不过时间长,大约要半年才能治愈。”
听了这话,众女喜极而泣:竟是半年就能好!
她们眼泪落得很凶,其实得了花柳病的不是都会死,只她们身不由己,也不是楼里头牌,赚的银子没一丝属于自己,自然不会有人给开药,熬得过去就熬,熬不过去就是乱葬岗的下场。
老王见此只能叹息一声,拎了药箱起身:“真真啊,驴车我就留下了,那畜生我伺候不起啊!”
脾气忒大!
关好瞪他一眼,收了药方,又给他塞了散碎银子:“我最近忙,过两日再去你那里,回头我雇了大根每日给你做零活儿。”
大根就是那跑腿的小孩儿,也是一个孤儿,只他从不干坏事,因这边街坊对他友善,他便自发在这一片巡逻,大家见他没坏心便总是接济。他也聪慧,每日将自己收拾干净,偶尔帮人跑个腿儿或是打杂,倒也过得乐乐呵呵的。
老大夫没拒绝,从怀里拿出一册书来:“这是我家祖传的医书,你慢慢看,有空抄了还我,可别弄坏了。”
关好自是一番惊喜不提,等众女安置妥当,知道自己没有性命之忧后脸上的笑更加明媚。
见关好要去烧水做饭,丹丹赶忙拦了:“姑娘,以后这些活儿我们来干。”
关好点头,就见她拉着自己进了屋,小声道:“姑娘可是要嫁那沐大爷?”
“嗯,是的。”
丹丹就叹气:“严家是大户人家,沐大爷这个人……或许是不错的。”
那人是姑娘以后的夫婿,丹丹不好说别的,只暗示道:“其实我们姐妹从万花楼出来后,沐大爷不曾碰过我们,只允诺的给我们请医问药也没做到,甚至还说以后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