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衙役走了进去,咳嗽一声,严声道:“林氏何在!”

屋里静默了一瞬,紧接着门口有动静传来。

看这一家三口凄惨的样儿,衙役也担心屋内是个不讲道理的悍妇,当即警惕起来,毕竟农妇打架那是什么招儿都有,他们可不想负伤。

就没想到,门颤颤巍巍的被打开,紧接着一拄拐的年轻妇人走了出来,那模样,怎叫一个惨字了得!

只见出来的妇人衣衫破败,仅能遮体,露出的手腕上青紫一片,双眼肿胀成缝,嘴角开裂,鼻下流血,青丝更是散乱不堪似有火燎之象。

这也就罢了,这妇人右手吊在脖子上,一看便是伤重骨折,便是那撑着拐杖的左手也用纱布包裹,上头血迹斑斑,叫人看之胆寒。

关好走了出来,艰难的张了口:“求官爷做主啊!”

“这王家众人家暴成瘾,官爷打听便知,我家男人前头一个媳妇是被活生生打死的,只私下赔了银才没闹到公堂之上,如今,如今……”

她呜呜哭了两声,“如今因我模样不讨喜,王家便将我往死里打,又有我无力出去做工挣银,他们为了不赔银子,便想将我休弃……偏我爹不疼娘不爱,打死也就罢了,若是被休,哪里还能有活路啊!”

时人多是劝和不劝离,再加上王家人没正经告到公堂之上,这等家务事自然用不着打听找证人,因而领头的衙役便怒道:“王家的,媳妇也是自家人,哪能如此糟践!”

王母赶紧解释:“我们家没打死过媳妇!那前头的亲家也是知道的,不信你们去问!”

“她,她,她是装的啊!”王豹子真叫一个目瞪口呆,悲愤开口:“官爷瞧瞧我和爹娘的样儿,这伤可是真真的,真是她动得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