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萋面上笑得温柔恬静,目送他出了院子。

李嬷嬷虽防备着她,但药和饭食都是她的人盯着的,并没有空子可钻。

便也愿意让她多伺候伺候老夫人。

且这屋子里也不是只有宋时萋一个人候着:“含珠、桃喜,今夜你们二人守在老夫人身边。”

至于她这个年迈的老嬷嬷,可受不了熬上一宿。

和时萋告退后,就回了自己的院儿休息。

张老夫人这一病就没再好起来。

人是醒了,只是身体衰败的厉害。

陈府医私下和张侍郎回的是,老夫人年纪大了,早几年悲伤过度,前些日子又经了儿子回归的大喜,恐渡不过这个年关。

张侍郎自从张老夫人病倒,也只看过一次。

听了这话沉默片刻,后背着手回了书房。

他写了拜帖,派人送去李御医府上。

只可惜李御医近日被留在宫中照顾贵人,脱不开身。

时萋也只是“照顾”了三日,之后则是每天去探望。

张老夫人自己感觉自己大限将至,看着面前早该死在她前头的宋氏依旧无碍。

她这几日一直混沌的脑袋一时间有些明悟。

“是你,是你……”说着嘴边不受控制的流涎,喉咙发痒疼痛起来。

时萋挽上她的手臂,把她要指出来的手指按了下去:“是儿媳,母亲可是想叫大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