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从楼牌下穿过,门中流光敛去,也一同敛去了几人的身形。
那些宏伟的建筑就像显现时一般,又以一种惊心动魄般的速度凭空消失在雪地上。
不出几息,茫茫雪原中,便又只余一座孤零零的牌楼,和楼牌上四只慵懒趴伏的白狐玉塑。
一行人刚走至正殿的广场,便听见殿内传来起承转合、不绝于耳的丝竹之声。
至殿外,那声音愈发清晰起来,红莲进去通禀了声,很快出来请他们进去。
若说这飞雪宫从外看来,是白璧无瑕、仙气袅袅,那这内里,却只能用姹紫嫣红、辉煌金碧来形容。
殿中铺着两米宽的红色绣毯,从门口一直蔓延到上首的高高殿堂上,一群舞娘发间簪着娇艳欲滴的牡丹,身着颜色鲜艳而暴露的轻纱衣裙,赤足在毯上翩翩起舞,洁白藕臂在宽松的衣袖之下若隐若现,一行一动之间千娇百媚,仪态万方,灵动如斯的媚眼几能勾魂夺魄。
这飞雪之域虽说天地皆白,但是现任狐主却极爱繁华热闹,如今进这殿中一看,建筑摆设皆是金碧辉煌,乐师舞姬无一不穿红着绿,说是纸醉金迷、穷奢极欲也不为过的。
女人们看见有人进来,便自动的缠上来,绕着顾蘅诱惑撩拨,柔软的身姿恍若水蛇。
顾蘅却只是稳如泰山的站在那里,看也不看这些女子一眼,直到大殿之上传来轻轻地击掌之声,她们方才停下,迈着款款的步伐渐次退开。
摇风寻声看去,殿上原本空荡的金色宝座上,坐着一个身披玄色斗篷的女人,那斗篷很宽大,将她清瘦的身子整个包裹在里面,看不出相貌年纪,只是胸前垂落的发丝斑驳灰败,枯燥到没有半丝光泽。
“都退下。”女人僵硬的抬了抬手,出口的声音沙哑的仿佛钝刀挫出来一般。
殿内一众乐师舞姬闻言,恭敬的弯腰对着女人行了一礼,而后尽皆化作一缕虚烟消失在大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