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雅见状,忙上前帮他拍抚,又劝其赶紧疗伤。
这愈魂鹅莓果,虽得来不易,但效用也是立竿见影的,顾蘅服下之后,经历了一阵钻心腐骨的折磨,但在那阵痛苦中,他手上的烧伤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及至药效完全挥发之后,竟是连半丝痕迹也瞧之不见了。
花雅扶着浑身虚脱、大汗淋漓的顾蘅躺到榻上,够着身子给他盖上被子,看对方沉沉睡去后,转头对着摇风又道了几声谢。
“您不必介怀,为君分忧,乃摇风分内之事。”摇风轻声的说,继而转身走到房间的角落里趴了下来。
先前一驿,对这具身体的损耗实在太大,而作为附身者,他所承之痛苦甚于双倍,撑到至今,摇风也已近强弩之末。
摇风疲倦的阖上了眼睛,但是伤口传来的疼痛犹如钝刀一般磋磨着他的神经,让他压根就睡不着。
如此趴伏半晌,摇风顿觉到后颈上传来一阵凉意,沁人心脾,让他伤处的灼痛似乎都消减了一些。
他下意识掀开眼皮去看,看到花雅小小的身子蹲在自己旁边,手上抓着一瓶白色的伤药,正小心的往自己的伤处撒着。
那张稚嫩的脸上,眉头微微蹙着,神情里满是专注与认真,几乎抿成一条直线的淡色薄唇与记忆里的那个男人,瞬间似乎重迭在了一起。
摇风突然有些恍惚,一时竟连身上的痛楚也忘记了。
花雅将大半瓶药都撒在了摇风的伤处,却见那些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甚至将刚覆上去的药粉都冲散了,精致的眉宇便越皱越深。
摇风看到他抓着药瓶子用力晃了晃,似是企图从那分明已经见底的瓶子里倒出更多药粉来,终于开了口:“摇风无碍,皮外之伤而已,不日自可痊愈。”
花雅听见声音,手上一顿,看向摇风时,面上露出歉意:“我吵醒你了……是不是弄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