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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梵灵钟响过三次,月枢走回塔底小房间里的木榻上睡下,一天就这样结束了,风平浪静,枯燥乏味。

对于这样的月枢而言,沉入梦乡里的时刻,才是他一天之中最快乐、也最为期待的时光。

却不为别的,只因在睡梦里,他能有个朋友。

那大抵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愿意和他说话,会对他笑的人。

这是属于小修士的秘密,他向谁也不曾讲过。

第3章

月枢第一次在梦里见到青年的时候,对方穿一身月白衣衫,如墨的发丝长及脚踝,用一支白玉簪子半簪成髻,眉如远山,面若霜雪,那双漂亮的眼睛看向自己时,温和澄澈,恍若清溪流淌,给人一种好看到不真实的错觉。

月枢只望了一眼,就呆了。

那天,青年同他说了一会儿话,问他叫什么,为什么在这塔里……最后也不知怎么,月枢就想到自己从有记忆起,所受的那些欺辱排挤、艰辛苦难,当即鼻子一酸,就控制不住的大哭了起来。

等他哭完了心里的委屈,才恍然发现自己糊了男子一身的眼泪鼻涕。

他一下子慌了神,小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的要给对方擦拭,但那青年却只是浅笑着说没事,还递过一块帕子给他擦干了脸。

翌日,当阳光洒进窗户时,月枢才惊觉那一切只是个梦,他看着床上湿透的枕头,心里只觉得空空落落,怅然若失。

及至到后来,当月枢再次梦见那青年的时候,心里竟然除了高兴和欣喜外,再没有别的情绪。

他甚至不曾去想,为什么无端端总在梦里梦见这么一个人,而且那些梦境,那么的真实,又那么连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