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看着她身上的锦绣华裳,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身上带着补丁的旧衣,一张口提起猪崽又笑了。

“养了!刚逮的猪娃子!肥嘟嘟的一只,人家说能长一二百斤!现在喂着猪草、河蚌,有时候还会喂螺蛳,等过年的时候杀吃了,可香了。”

她说着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那秋冬没猪草了咋弄啊?”赵云惜笑着问。

“朝廷教了,这红薯藤晾干切碎,再混些玉米秸秆,赖好放点麸子都能长肉!”

老妇想想就忍不住笑。

赵云惜自然知道,闻言也禁不住笑,看向田里的红薯苗,刚种下没多久,还没爬满田垄,带着嫩嫩的绿意迎风招展,还挺有意思。

“这红薯尖可好吃了,可蒜蓉可麻辣,也算一道菜,怪不得朝廷说,红薯浑身都是宝!”老妇种了两亩红薯。

一亩埋地窖里慢慢吃,一亩擦片晒干,这样能吃一整年,粮食就能接上了。

赵云惜听着便忍不住笑。

“不饿肚子真好。”她随意感慨。

却惹得老妇聊性大发,笑着道:“可不是,不敢想十年前,我饿的要死了,还是朝廷派下来的官员给我灌了一口米汤,我才活过来。”

赵云惜顿时很感兴趣:“叫什么呀?”

能看见百姓的苦,可以叫白圭提拔一二。

老妇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这才想起来:“李成梁李大人?据说是帮着朋友做事?不太清楚。”

李成梁?

赵云惜总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一时有些想不起,便不再多说,一旁的张居正记在心里。

待回京后,他便翻当年的名册,找到负责京郊那一片的县官,传召他来询问关于李成梁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