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外面有蒸汽车滴滴滴响,那就有点意思了。
她记得一句话,所有的科技发展都是烧开水。
烧开水……
烧!
等白圭站稳脚跟,她就投些银子试试。
万一成了呢。
甘玉竹坐在她对面,看得叹为观止。这样好的日子,她都没敢想。
桌上还有小泥炉在桌上咕嘟嘟地冒泡,滚烫的蒸汽蜿蜒飘荡。
“多年未回京城,差别竟这样大?”她有些意外。
赵云惜露出个骄矜的笑容,喜滋滋道:“那确实,现在的变化我喜欢。”
她还记得当年,每天赚几百个大钱就高兴到要起飞,要供张文明读书,要供母子俩吃饭穿衣,那样算计着来,也是快活无边。
时间好似一道墙,时日久远些,便离墙很远,有些看不清了。
室内地龙烧的旺,这样穿着厚实的冬衣,便有些热了。甘玉竹脱掉外衫,这才觉得松快。
两人吃着火锅,温着酒,聊聊从前,再聊聊以后。
“我如今来,也是想再看看老母亲,下回回来,就得是奔丧了。”
甘玉竹有些惆怅。
日益年迈的父母,和滚滚向前的时光,她什么也抓不住。
“是呀,愁都愁死了,上头的爷奶年岁太长,就连公婆也年逾古稀,我这两年,怕是要回江陵去!”赵云惜也愁到不行。
毕竟养老送终,总得有人支应着。
他家不能一个人都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