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听得十分认真。

朱厚熜有些焦躁,连钟爱的修仙书都看不下去了。他坐在廊下,时不时长吁短叹。

此番危机,怕是难捱。

他不想做亡国之君。

刀剑悬在头顶,才知切肤之痛。

此时,有小黄门疾色匆匆地走进来通报:“徐大人求见。”

朱厚熜皱眉,点了点头,示意他进来。

老黄门便大声唱:“宣——”

朱厚熜已经老神在在地坐在几案前,手中执着品茗杯,看起来特别深沉。

“赐座。”朱厚熜道。

两人相对而坐,半晌无人言语。

徐阶将奏折递给皇帝,便低着头不吭声了,说到底,这不算好事。

若是泱泱大国,军力强盛,自然能将他打回去。可如今这样委曲求全,就是头上悬着一柄屈辱的刀。

徐阶喝着上好的茶水,却生生没喝出什么滋味来。

朱厚熜看着奏折,面上的若无其事寸寸碎裂,他愤怒地一甩袍袖,却又知道,这样的解决方案,已经是时下最优解。

“就这么办吧,爱卿思虑周全,此法极好。”朱厚熜叹气:“朕前些日子还在感叹,御膳房出的菜式无趣,吃来吃去都是一个味,朕早已腻歪,实在没什么胃口。”

徐阶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所以平平淡淡才是真。

他客气道:“京中近来有一种美食,就是古董锅的改良版,吃起来辛辣鲜香,滋味与寻常不同。”

朱厚熜此刻没什么吃的心情,他摆摆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