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话不好当众说出来。

顾琢光显然也想到了,她别开脸,故作无事,不想让别人瞧见她满脸红晕。

顾琢光笑着道:“相公的荷包和手帕我来做,不必买。”

赵云惜望天:“好呀。”

反正她的针线活一塌糊涂,那时候学刺绣,绣娘都无语了。

“叶珣想要什么花样?还要修竹?”赵云惜随口问。

叶珣摇头:“荷花吧。”

赵云惜闻言点头:“我近来读书,又读到爱莲说,才读懂以前没有读懂的东西……”

她觉得,白圭就像是那爱莲说里的莲。

“陶渊明爱菊,他是隐逸者,世人爱牡丹,是爱富贵权柄,而爱莲则是君子风度,事情要办,还要办得漂亮,濯清涟而不妖……香远益清,即是做事也是做人。”

赵云惜笑吟吟地夸赞了一通:“叶珣便是中通外直的人间君子。”

张居正:?

他娘在夸谁?

他清了清嗓子。

赵云惜顿时笑得眉眼弯弯:“唔,我家白圭亦然。”

张居正摇头失笑。

几人说笑着,这才选完花样,将册子递给绣娘,送她出小院。

隔了几日,新做的衣裳就送过来,赵云惜试了试新到的衣裳,时下流行红色,她便做了见山茶红的褙子,衬着白绫衫子和白绫马面裙,瞧着果然漂亮,她想了想,又挽了发髻,戴上刚买的珍珠银簪,揽境自照,颇为典雅端方,也衬气色,索性就穿着巡店。

一想到她再不穿这些漂亮衣裳,她就要穿中老年颜色,就觉得时光真是太匆匆。

她本来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但绣娘给她选布料的时候,推荐酱色,说是家里的老夫人得庄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