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晚饭后,赵云惜正要回房,就被张居正叫住了。

“今日皇上有旨意,说是要将爹从江陵调到大兴做县令。”张居正眉眼微垂,圣上施恩,也是施压。

赵云惜挑眉:“竟然是这样?”

那老头还不得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也好,你久不见父亲,想必想念。”赵云惜语气淡淡。

张居正不置可否。

两人又捋了一遍推广政策的可行性,这才各自睡下。

既然是皇帝下旨,那执行力就会很高,张文明很快就收拾收拾来京了。

他高兴得睡不着,大半夜直拍大腿。

可以去看看孙子……和云娘。

以后可以长久地守着她了。

张文明枕着胳膊,怎么也睡不着。

然而——

想象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残酷。

只有三日相聚。

赵云惜给他做了香香饭菜,又给他斟满自己酿的酒,言语温柔。

张文明当时就将三分醉装成七分。

赵云惜有些无奈,伸手搂住跌跌撞撞的男人,轻声道:“慢些,别摔了。”

张文明靠在她身上,一只大掌将那竹青的衣袖捏到皱巴巴。

他苦涩一笑。

他眸中的娘子,簌簌如山涧清流,静静在他心头流淌。待回了房,索性故意再卸了力,将自己全然托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