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一片寂静,只有跟前铜炉中冒出屡屡青烟。

朱厚熜端着茶盏,脸上带出些许笑意:“张卿啊,你觉得玉米这东西,该怎么开始种?”

张居正微微一笑。

巧了,他们提前商议过。

“回皇上,事关黎明百姓,微臣不敢擅专,和娘亲商讨过此事,总结出一套章程,还请皇上过目。”

他从怀里掏出奏折呈上。

张居正缓缓吸气,他有些紧张,殿中只有纸张摩挲的声音,伴着人的心跳如擂鼓。

金台之上,在片刻的沉默后,就听一道带笑的成熟男音响起:“如今已深秋,转脸就是初冬,张卿注意身体,万勿受寒。”

张居正猜不透他什么意思,便躬身谢恩。

对于皇帝,坊间传闻,喜怒无常又多疑,固执暴虐又爱修仙。

张居正后背起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又是一片沉默。

“你父张文明?在江陵捐了个小官,做县丞?”朱厚熜慢条斯理问。

张居正努力微笑,实在拿不准皇帝的意思。

“是,皇上英明。”

朱厚熜看着桌面的资料,对张文明的生平有些看不上,却还是道:“他做一小吏屈才了,不若补了县令的缺,唔……避开籍贯……那就补大兴县的缺,我记得这里县令要调走了。”

张居正熟练地躬身谢恩。

“这推广……暂定河北、河南、陕西,给你十年,够吗?”朱厚熜语气淡淡。

全域种植自然是不够的。

但推广……足够了。

朱厚熜点了点桌案上的小札,上面记着,“其母赵云惜,幼年顽劣喜奇巧淫技,生子后同拜林家师门,得林修然青眼,收为义女,倾囊相授……赞其才甚伟,其子肖母……”

“退下吧。”皇帝声音浑厚。

赵云惜在盘点猫冬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