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梅汤也好喝!”高拱不住口地夸。
他性子傲然爽利,这样朗笑出声,顿时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原本是四人份的吃食,现在六人吃,难免有些捉襟见肋。食盒很快就空空如也,星点不剩了。
张有圣颇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用胳膊肘拐自家相公,示意他别吃了。
再吃就要比人家吃得还多了。
几人坐在河堤上晒太阳,闲闲地聊着天,只觉得闷了一个冬日的心灵都被春日给净化了。
太阳晒得人昏昏欲睡。
微微地燥,眯起眼睛时,简直连灵魂都摊开被晒一晒得舒爽。
顾琢光垂眸微笑,和张夫人寒暄闲聊,没一会儿就把对方给逗笑了。
几人正闲闲聊着,就见不远处站着个高大青年,一直盯着几人看。
赵云惜敏锐地望过去。
青年唇红齿白,面容清秀。
这会儿眉头紧皱,拳头紧握,倒像是寻仇。
赵云惜琢磨,难不成,得罪人了?
“怎么了?”她索性扬声问。
青年吓了一跳。
他抿了抿嘴,立在原地纠结片刻,这才走上前来:“敢问兄台可是江陵张居正?”
张白圭听见自己名号,好奇地打量着和他差不多年岁的青年,客气地点头:“是我,阁下是……”
他确认自己不认识。
青年神色纠结,结结巴巴回:“我、我我叫张四维,祖籍山西,家中是军户……我想进国子监读书,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