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反季荠菜,天天放在炭盆旁,生怕冻着荠菜,恨不能睡觉都抱着。

裴寂连忙笑着回:“春在溪头荠菜花,如今也算是窃取些许春色了。”

黄绿的荠菜很嫩,想必吃着也香。

赵云惜将荠菜洗净码好,快刀切成碎,还要添肥瘦相间的好肉,不至于太素。

在寒冬时节,能吃一口报春菜,亦是极难得。

春菜原就鲜美,在万物稀缺的冬日,更是将这种滋味推到了顶峰。

让厨娘包春卷、饺子,赵云惜拿出羊上脑,打算做个炙烤鲜羊肉,这样有炭盆在一旁,吃起来也暖和。

赵云惜开始炸春卷,锅中油温正好,春卷下锅,便滋滋作响,薄如蝉翼的春卷皮瞬间变得酥脆透明,露出内里翠绿的荠菜。

闻着香味,裴寂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知道赵娘子手艺好,做出的吃食极好吃,还开了几家炸鸡铺子,至今无人能出其左右。

纵然有模仿者,却始终没有人家那个地道的味,吃着就是不如人家好吃。

榨好的荠菜春卷外皮金黄,整齐地码在白瓷盘里,瞧着就好吃。

赵云惜尝了一个,油炸食品吃起来就是香,还烫,让人就算只哈气,也舍不得吐出来,反而更绝鲜香。

时令菜固然鲜香,但冬日里的一抹绿,更是吃到了人的心头。

裴寂吃了个肚圆。

他咂巴着滋味,对白圭报以万分艳羡,笑着道:“真羡慕你能天天吃这么好。”

张白圭骄矜地轻抬下颌。

他娘最最最好。

隔年。

赵云惜一夜好睡,临清醒前,还在惦念着,最近几日,叶珣该回了。

她一睁开眼,就听见外头急促的雨声,索性不急着起身,懒洋洋地躺了一会儿,这才支起窗子往外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