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

进了九月,便觉秋意寒凉。

香山上枫叶红遍,入目并未觉得星点萧瑟。

张白圭和叶珣来到香山下,等着上峰过来,见是一群,瞬间眸光微闪。

上峰脊背微弓,跟在一老年男子身后。

两波人汇合,先各自介绍。

那老年男子乃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名唤严嵩,满头灰发,带着满脸笑意,正看着作揖的两人,温和道:“这就是名满天下的张居正和叶珣?居正年岁小,尚未及冠,叶珣可有字?”

“珣字可期。”叶珣眉眼柔和。想起便觉心中愉悦。

而几个新科进士也互相见礼。

彼此对视一眼,心中瞬间明了。几人应当是要进翰林院了。

除了一甲是直接被皇帝批示进翰林院,其余新科进士要去各部轮值,择优选为庶吉士,而庶吉士中较为优秀者选入翰林院。

一轮又一轮选拔,如同无情的倾轧。

而除了他猜测中的清瘦青年高拱,还有一面容俊俏的青年,名唤陈以勤,字逸甫,正互相见礼。

几人寒暄着,往山上走去。

高拱廊笑声不断,和着陈以勤聊天说话,慢慢地,和张白圭也搭上话了。

严嵩年迈,但体力极好。

他爬起山来,仍旧健步如飞,丝毫不输几个新晋庶吉士。

“当今对尔等多有赞誉,屡屡在本官跟前夸赞你们,诸位同僚定要尽心当差,方不负陛下隆恩。”严嵩神情肃穆,冲着紫禁城方向拱手作揖,满脸都是敬重。

张白圭立马跟着满脸恭谨地拱手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