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鳌头的感觉爽爽的。

但张白圭面上一片平静,听着唱名二甲。

面前的升龙巨鳌图刻在汉白玉上,瞧着栩栩如生,逼真极了。

三甲唱完名字,以张白圭领身,带着新科进士向皇帝行三跪九叩大礼。

随着天子叫起,夏言又高声道:“赐壬午年新科状元冠带朝服——”

状元赐服!

接着便是赐一甲游街。

和先前教过的流程一模一样。

当传胪大典结束,今科的金榜已经张贴示众,当张白圭踏出紫禁城时,新科状元张居正的生平,已经在京城传开了。

“三岁会背书,五岁会写诗,十岁做文章……”

“神童呐!”

“他应当是进翰林院做编修了……”

“未来的阁老之才!”

一甲三人要游街,准备工作也已经做好,平日里极为紧要的紫禁城大门紧闭。

而今日,大门次第开放。

午门、端门、承天门今日洞开。

——为一甲。

张白圭在官员的引领下,抬步,带着榜眼陆树声,探花郎叶珣往前走去。

紫禁城威严肃穆,自带庄重。当你踏步在金砖上,自有一番天高任鸟飞的自由感。

状元服极为张扬,内穿白绢中单,外穿绯罗圆领袍,头戴簪花二梁纱帽,腰围银带缀玉佩,再有手持槐笏一把。

内侍端来铜镜给他看,张白圭摸了摸晕红的脸颊,有些黑线,他娘应该很喜欢看这样张扬少年郎的样子。

而陆树声、叶珣便穿着进士服,早已等在门外。

传胪这日,京城万人空巷,有事没事都要围在游街路线上。

更有摊贩早已经摆好地摊,等着游玩累了的人群过来买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