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白圭眼角余光瞥见一丝明黄,那种色泽,让他心头猛然大跳。
他坐在前排,瞧得分明。
突然想起来,他先前做小夫子时,前三排那叫眼皮子底下,不管对方有什么小动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众人落座,山呼万岁的声音响起,这种声音最为感染人,让他内心也激动几分。
随后,有官员来分发了笔墨纸砚。
此时张白圭依旧没有抬头。
“免礼。”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张白圭谢恩后,缓缓起身,并不能直视龙颜。
他听到,周围的呼吸声都重了一瞬。更有考生紧张到脑海一片空白。
拿到考题后,张白圭便将所有外在信息全部屏蔽,专心答题。
那考题让人眼前一黑。
考题庞杂且范围极广,史论题从古至今,用典极广泛。
殿中有朝臣,有皇帝,明明几百人在此,却安静地落针可闻。
在这种压力下,许多人呼吸急促,一时间脑海中全是空白。
张白圭轻舒口气,提笔打草稿,他对这些时政很感兴趣,从草原到倭寇,皆有影射。
答题量空前绝后的重。
他一时也紧张极了,毕竟他每每都是看邸报,跟着夫子读书,和实操有很大区别。
张白圭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缓缓地吐气,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
当他沉浸在文章中时,身旁走来一道身影。
明黄的衣角让人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他心头猛然一跳。
笔下微顿,片刻后依旧丝滑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