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亦能扬你才名,我会为你隆重造势,让所有人都知江陵张居正,等你下回参加乡试,湖广无人能挡你半分。”

“做官除了要考中进士外,名望也至关重要,十三岁考中举人固然是一场佳话,可十三岁能考中举人却被巡抚以惜才的原因压下来,传播度会更广,你的才名将震慑整个大明。”

“白圭啊,你家世寒微,并无世家靠山,一身名望才是你登上天梯的一股东风。”

“况且官场如泥沼,比刀枪无眼的战场还要危险。大明地大物博,人才辈出,我见了不知多少天才,在官场倾轧下,最好的结果也不过装疯卖傻苟活于世,最惨尸骨无存,连累亲族。”

张白圭垂眸,望着不远处闪动的烛火,那一瞬间,心不停地下坠,如同泡在寒潭中,令他指尖都变得僵硬艰涩。

顾璘往他手中递上一杯热茶,见他面色微白,也有些心疼,还是认真解释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白圭,你的才学必然能中举,你是知道的,我也是知道的。”

张白圭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他饮了一口微烫的热茶,这才沉声回:“大人的心,白圭懂得。”

顾璘将所有事情解释地都很清楚了,张居正起身后,深深作揖,他呼吸便恢复了平稳。

“那此番事了,居正便回荆州府去,离别匆忙,代居正向顾姐姐问好。”张白圭眉眼灼灼。

十三岁的举人,自然有资格和顾家小姐结亲,但他如今落榜,再提结亲一事,便显得格外不懂事了。

顾璘把这茬给忘了。

他猛然一拍大腿,懊恼不已,却也没什么法子,贡院一封,便是他也进不去了。

白圭见刀子割到他身上,他知道疼了,心情便愈加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