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首朝着身边伺候的丫鬟颔首,示意对方去给顾琢光梳妆打扮,这样好的俊才,自然得尽力。

她心里想得明白,光是对着这张脸,她家这小孙女就能多吃半碗饭。

庄娍心里满意了,这态度自然亲热三分。

赵云惜也笑吟吟的,态度极好。

赵云惜知道自己在他们眼中怕是有些不讲究,毕竟江陵的村落中,哪有什么大规矩,挽着裤腿、袖口做活儿的妇人比比皆是。

这在世家大族里头不敢想。

比如她也没敢想,这时节,码头上卸货的短工,那是正面看着极其齐整,背后却露着腚。

她收回视线,跟着几人进了内院的客院,也算是长见识了。

那时候看林宅,就觉得极为清雅,如今再看顾府,才知道什么叫园林,三步一景,五步一园,真是漂亮极了。

阳光透过菱格窗照进来,晨光粉雾,意境迷人。

庄娍坐在赵云惜身侧,这才注意到,这儿子随了娘,儿子相貌极盛,这当娘的也不遑多让。

她越看越满意,问了几句才学,又问了日常,见他斯文有礼,不疾不徐地回着,忍不住满意点头。

“把琢光那孩子请来给贵客见礼,再带贵客赏赏我们的园子。”庄娍笑吟吟道。

赵云惜心口一松。

她就说干净清澈的少年郎,一般人都喜欢。

很快,一个穿着大红撒花织金马面裙的少女走了进来,她面色轻快,眸光清亮,规规矩矩地给几人见礼。

年岁比白圭略大两岁,女孩又成熟,瞧着跟大姑娘一样,生得雪白丰腴,小脸透着好气色的红晕,真是个漂亮孩子。

顾琢光落落大方地见礼,然后带着白圭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