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屠户放缓语气,拿捏着回:“你二位客气了。”

小娘子怯生生道:“一门尚未热灶,若是饿了,尽管去我家吃一口。”

“谢了谢了,锅炉先收拾出来的,这么一大家子吃饭,就指着锅炉呢。”这是最先收出来的。

书生叫许沥,小娘子是他舅家表妹,名唤刘芳,两人刚成婚年余,陪着秀才相公来荆州府备考乡试。

张白圭客客气气地作揖打招呼。

许沥也回了一礼,这才带着娘子转身离去。

赵云惜了解完后,便放心下来。

刘氏已经回灶房做饭去了,她絮絮道:“得请个老妈子才是,要不然你婆媳俩收拾这么大的院子,多累啊,还得做一日三餐,那真是手里一点功夫都腾不出来。”

在城里不像在乡下,想吃什么了,门口菜畦里都有。

“想我的菜畦了。”李春容烧着火,咂摸着总归觉得不是味。

还是乡下好,自在。

这里吃根葱都得掏钱,想想就心疼。

刘氏连忙道:“你别怕,没钱了我给你,淙淙住在这,也要交公用。”

主要四个半大小子,吃得多,换下来的衣裳都有一大堆,不管谁洗,那都累的跟老妈子一样,她舍不得她闺女累。

中午炒了菜,煮了饭,将就着吃一顿,赵云惜就去找牙行雇人。

她仔细了解过行情,若是雇人,那便是按月揭工钱,若是买人,那给多少工钱就主家说了算。

总归来说,雇人省事省钱,但是不安全不稳定,买人安全稳定但是贵。

赵云惜犹豫,买人在她看来惊世骇俗了些。刘氏笑着道:“你就买,一是身契在你手里拿着,你不慌张,二是长久的使着才好,咱也不是苛责人的人家,善待着就好。”

“罢了,我还是雇人。”总觉得买人听着就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