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吃就是。”她抽空回了一句。

张白圭索性立在一旁喂她。

叶珣瞧了,进厨房帮着做饭,体弱的小公子,心肠却软得一塌糊涂。

江陵最不缺菱角,肥肥嫩嫩,皮很好剥,生的脆甜,熟的软糯,都好吃得紧。

张白圭连着喂好几个,见叶珣挨着娘亲,说说笑笑地在做饭,眉眼闪了闪,将菱角放下,往灶膛里添火,这才笑眯眯道:“叶兄体弱,快坐在灶前烤火。”

春日里,村尾地头都是野菜,根本挖不完,每日都有嫩菜,但经历一个冬日萝卜、菘菜的捶打,大家吃得格外有滋味。

这两年年景不错,除了小冰河时期,冬日冷些,种地的收成还可以,再种点菜,勤快些养家禽牲口,日子也过得去。

赵云惜一听,连忙牵着叶珣的胳膊,把他往外引:“你穿着上好的白绫缎,可不能坐在灶前,沾点火星子多心疼人。”

叶珣抿了抿嘴,他不肯出去。

他喜欢和云姐姐在一起的感觉,温柔如水,让他整个人放松又愉悦。

还不等他想好拒绝的说辞,就见林子垣窜进灶房,身后跟着举着拳头的甜甜,她恨恨道:“那是给夫子剥的,你给一口吃了!”

林子垣满脸无辜:“那我再给爷爷剥不就好了。”

春日风暖,但比不得灶房,门一开,就带进来一阵冷风,让叶珣忍不住拢了拢衣裳。

甜甜一看,更生气了,揪着林子垣的衣领把他拎出去。

林子垣蔫哒哒地被揪走了。

赵云惜瞧了两人一眼,满脸若有所思。

“相公,抱些柴火进来。”赵云惜喊。

张文明便向林修然告罪,起身去拿柴火,没看到身后的老者松了口气。

“近来天气好,这柴火使得都少了,上回爹回来劈的柴,还剩下那么多。”

柴火都堆在墙根,码得整整齐齐一排,李春容不时还要整理,更是丝毫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