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圭幼年启蒙,至今已有九载,读书甚众,到底藏书不如学政家丰富,怕是有诸多遗漏,这都是学政保存的冷门篇章,你回去时常研读才是。”
李士翱压低声音叮嘱。
张白圭感受到他的真诚,心中感怀,连忙道:“大人、学政,你们的心意,白圭永世难忘!若有来日,必将衔草结环以报。”
李士翱拍拍他的肩膀,看着小少年清澈稚嫩的脸颊,有时他的言行,真的会让人忘却他的年岁。
张白圭克制半晌,终究忍不住,捧着一本书,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
他明显沉浸其中。
田顼盯着他读书的样子,过了片刻,从他手中把书抽出来,翻开第一页,含笑问了几句。
张白圭一一答上来。
“真过目不忘?”田顼惊了。
李士翱也惊了。
他也听过这样的传言,还当是夸张的说法,可能是背书比较快,没想到是真——过目不忘。
那也太厉害了。
看着面前的藏书,光是一册中庸,便有十余种释义,张白圭才探知世家大族的一点底蕴。
寻常寒门士子,想要和他们这些庞然大物比,真的很难。林宅藏书已是丰厚,对于张家台来说,已经高不可攀。但和田府这小小一个偏门宅院都比不得。
张白圭心中愈加感念。
眼瞧着天色不早,李士翱停止自己疯狂行为,带着张白圭离去了。
等出门后,李士翱才笑着道:“田学政桃李满天下,对待学子最是和缓,但越是温和性子,便越是难以走进他的心,幸而你容颜极盛,又是个文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