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惜抿嘴笑了笑,她俯身作揖,声音温柔又坚定:“多谢夫子多年教导。”

如今八年过去,他须发皆白,老态尽显,仍有当初斯文俊秀美老年的英挺模样。

多年相处,是师亦是父。

林修然欣慰地拍拍她的肩膀,沉声道:“难为你了。”

他知道云娘并非凡夫俗子,胸有沟壑,气势不凡,然而生为女子,却毫无施展机会。

他懂她的压抑和痛处。

宛若心学式微,可先生已逝,心学当立,尚有起势可能,女子却再无机会。

赵云惜并不多言,只默默鞠躬作揖。

张镇、李春容、赵屠户、刘氏、赵淙挤上马车,先行回去等到报喜的人去,还要给红封呢。

而几个排名靠前的学子,就要留在江陵,等待杨知县传召赐宴,顺便认识同窗。

都说自古文人相轻,但越是懂得,便越是知道,对方的文采之盛,才气之高,无人能及。

张白圭和叶珣年岁小,满脸青涩,但答卷一瞧,众人便知自叹弗如。

剩余几位学子,客客气气过来打招呼,唯独一人,恶狠狠地盯着两人,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张白圭瞥了一眼他的背影,便垂眸不言,他喜欢桀骜不驯的对手,最后变得心悦臣服,是他一点不为人知的小趣味。

几人回了小院,自有绣娘上前量体裁衣,那个定花样子的绣娘,还是当初教导赵云惜刺绣的女子。

她如今两鬓苍苍,略带老态,眼睛也有些眯缝,看向赵云惜,笑着道:“赵娘子,近来可有长进啊……”

她估摸着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