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惜见他确实紧张,连忙道:“来,深呼吸,再慢慢吐出,我跟你说,清晨的空气中有鸿蒙紫气,你现在吸到了就能考试必中……”

林修然轻嗤:“县试最简单!四书五经背得就能过,你慌个么司!”

见他骂人,林子境缓缓吐气,可怜巴巴道:“白圭、叶珣都太优秀了。”

他整日里垫底,当然会慌啊。

“可你的优秀,你为何只字不提?”赵云惜安慰他:“又不是只录取两人,他俩优秀照样要你。”

林子境茅塞顿开,深呼吸之下,瞬间精神很多。

“考题读三遍,写完答案再读三遍。”赵云惜叮嘱。

林修然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旁人上阵杀敌都不怕,你考试莫当怂货。”

林子境被揍得神清气爽。

“知道了!”

众人笑闹着,他确实没那么紧张了。

赵云惜看向沉默不语的侄子,笑着问:“淙淙,你呢?”

赵淙耸了耸肩,低声道:“我怕什么?我就是凑数的!”

他家是屠户,除了姑姑略有几分文采,其余人不过平平。

他丝毫不慌。

张白圭拢着手炉,少年姿态闲适,置身考场路上,却宛若踏青一般。

赵云惜摩挲着袖口绣着的一支桂花,心想,白圭、淙淙若能高中,她怕是做梦都能笑醒。

慢慢地就走近了。

贡院还是当初的气派冷清模样,青砖高墙,颇为庄严肃穆。江陵城小,贡院也小,就这依旧是较为突出的宏伟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