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惜在心里劝自己,不对他有抵触情绪。

人和人之间就是这样,吵完架,再见了还得笑眯眯的寒暄。

圆滑又世故。

她改不掉。

赵云惜拎着小筐子,先去菜园里割了一把韭菜,瞧着紫菜苔不错,又掐了一把,再掐些马兰头,整整一筐子,递给甜甜,笑着道:“去给你夫子送去。”

甜甜应了一声,擓着小筐子就找去夫子家。

片刻后背着空筐子回来,笑眯眯道:“夫子收啦。”

筐里放着两个鸡蛋。

赵云惜笑了笑,把鸡蛋拿出来,看来夫子还是个富贵不能淫的老头。

她要择菜,白圭就过来和她一起择,小手很是利索。

“你跟甜甜去玩。”

“我跟娘玩。”

小白圭面不改色地摘掉一个小青虫。

赵云惜突然觉得他也很有存在的必要。两人把青菜择好,就开始愁中午吃什么。

整日里肉啊蛋啊吃多了,现在也不觉得稀罕了,自然不馋。

“那就吃青菜空空胃。”人就是这样,欲望满足以后,就会有淡淡的厌恶空虚。

但是吃青菜,光是想想就记得没滋没味,她把青菜一放,左手牵着白圭,右手牵着甜甜,索性回娘家去。

走到路上,恰逢李春荣回来,见她说要去娘家,就让他们坐着骡车去,免得自己走半天。

“不用,我们顺便走着玩。”

古代连时钟都没有,她的时间感慢慢也褪了,主要没什么值得赶时间的。若是以前上班时,不敢想花费半个小时用来散步,是个怎样的情形。

她闲闲地发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