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惜茫然地看着。

她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原来生孩子真的血腥又荒唐,她眼睁睁看着一个青白的胎儿从血水中划出,身上还带着黏腻的胎脂。

稳婆利索地擦拭、包裹,在她还没看清楚时,就已经放进襁褓,把脚底一拍,“哇”地一声啼哭就响起了。

赵云惜恍恍惚惚:“你好厉害啊,你生了个人。”

甘玉竹:?

不然呢,她要生个什么。

她力气用尽了,正歪着头喝水,闻言都没忍住笑。

赵云惜依旧恍恍惚惚,比划:“你生这么大个人……”

以前她知道生孩子是鼻孔挤西瓜,也看过科普动画,但是和现场的冲击力比起来不值一提。

林修然瞥了她一眼,弯唇嘲笑:“就说你娇气,你这都恍惚了。”

赵云惜这才回神。

她深吸了一口气,可怜巴巴道:“夫人,你太了不起了。”

她就是个怂包。

嬷嬷屏风把两人视线遮住,快速地清理着。

稳婆把孩子抱过来给两人看。

“是个精致聪慧的小公子。”她笑眯眯道。

林修然也高兴,乐呵呵道:“赏!”

又让丫鬟去恩荣堂报喜,就说夫人生下小公子,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赵云惜怀里抱着孩子,她以为自己会像揣地雷一样,结果她姿势娴熟地抱孩子。

稳婆看了一眼,就没说什么。

嬷嬷把屏风撤了,室内已经摆上冒着袅袅香烟的紫金铜炉。很快就冲散了血腥味,又变得香喷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