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明担心从那张嘴里说出自己不爱听的话,慌忙起身,打断她的话:“我去看看白圭。”

赵云惜沉默地望着他。

白圭睡得正沉,玩了一上午,对小孩来说,电量就耗尽了。

周围一片安静。

甘玉竹手里捧着书在读,林修然不知何时和张文明下起围棋来。

“臭棋篓子!臭棋篓子!他这样横冲直撞作甚!些许赢面就洋洋得意作甚?”林修然捏着眉心,在心里怒骂,面上却不动声色。

张文明却面色凝重,他是山长的得意门生不假,但县学许久没有人考上举人了!

他现在面对的是沉浮多年的老臣,心眼子比藕都多,他刚开始还能应对,渐渐地鼻尖冒汗,显然没那么容易。

赵云惜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偶尔放松一下真的好爽。

下午,等孩子睡醒了,也就他们还有力气玩。

草地上的一朵花、一棵草、一只爬过的小虫,都让孩子们惊叹不已。

小白圭撅着屁股在摘花,他看什么花都觉得好看,想要摘来给娘亲。

林修然耐着性子跟张文明下了几把,最终还是放弃了,他忍不住想掀桌。

张文明惆怅地摸了摸鼻子。

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自己在县学中被赞誉那些话都是假的。

他比不过林夫子,比不过林子坳,险些比不过小白圭。

让他很没有信心。

林修然捧着书看,有这功夫不如读读书。

张文明挠了挠脸颊,见小白圭在摘花,瞬间明白他的意图,决定捷足先登。

他是大人,腿长手长,很快就攒了一大把花,用细韧的野草把花束绑起来,又摘了雅致的野草配,把花束整理得漂漂亮亮的,这就递给娘子。